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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春秋

李频诗咏黔中

2023-07-26 来源: 重庆历史名人馆 阅读: 394

/王程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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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频(?876),字德新,睦州寿昌(今浙江省建德市)人。晚唐诗人。他对当时的诗人群体“咸通十哲”有重要影响,被誉为“一时骚雅宗师”。

李频,“大中八年,颜标榜擢进士。调校书郎”,旋即受辟黔中道(治所在今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黔南观察使南卓幕府。李频宦游黔中前后,写了7首诗,吟咏黔中山水。

唐大中八年(854年),李频登第后,入幕黔中,“朝过春关辞北阙,暮参戎幕向南巴”。(《自黔中归新安》)是年,李频溯长江,上三峡,赴黔州就任。途经瞿塘峡时,作诗《将赴黔州先寄本府中丞》。诗中有“八月瞿塘到底翻”句,可推知其抵达黔州之时当在八月稍后。

李频任职黔南观察使幕府期间的《黔中酬同院韦判官》一诗,以“江流来绝域”描绘黔中山川形胜颇具气势,以“府地管诸夷”指黔南观察使职权在于管理边地诸少数民族。“圣代都无事,从公且赋诗”,则表达了他释褐后初入仕途的怡然与自得。

未数月,由于幕主南卓离世,李频去职东归。临行前,有诗《黔中罢职将泛江东》:“黔中初罢职,薄俸亦无残。举目乡关远,携家旅食难。野梅将雪竞,江月与沙寒。两鬓愁应白,何劳把镜看。”

从诗中描绘的景象来看,李频罢职黔中当在大中八年岁末或次年初春。“野梅将雪竞,江月与沙寒”一联写黔中雪景,清新雅正,工整深妙,显示了李频清雅的诗风。另有一首《初离黔中泊江上》,当作于同时。“去去把青桂,平生心不违。更蒙莲府辟,兼脱布衣归。霁岳明残雪,清波漾落晖。无穷幽鸟戏,时向棹前飞。”诗言李频蟾宫折桂,进士及第,平生志愿得偿。李频因南卓举荐,得以脱去布衣,释褐为官,诗句表达了他对幕主南卓的感激之情,同时赞美生动幽远的黔中江景。

傅增湘曾论,“频诗笔尚清健,然在晚唐诸人中亦非上驷”。(《明万历本梨岳集跋》)李频虽不足以跻身晚唐一流诗人之列,然亦名重一时,“诗律精美,昔人评其黾勉格调,超迈时流,虽当变态之极,而遗风余韵犹足驰骋擅场于当时”。(《重刊李建州诗序》)

据彭水学者蔡盛炽《历代诗人咏黔州》一书辑录,有唐一代,咏黔州(黔中)诗计42首,诗人凡30位。但这些诗主要是送别诗与寄赠诗,其内容多为送友人赴黔中或者表达对已经身在黔中的友人的思念与慰藉,诗的作者并未真正到过黔中。而李频因有任职黔中的经历,其笔下黔中之景亲切生动,让人感觉如在目前。如“江流来绝域”“野梅将雪竞,江月与沙寒”“霁岳明残雪,清波漾落晖。无穷幽鸟戏,时向棹前飞”诸句,若非诗人亲履黔中之地,不能有此作也!

(本文写作中,参考了《彭水清代方志集成》《新唐书》《唐才子传校笺》《李频诗集编年笺注》《历代诗人咏黔州》等史料和著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