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眉豆

老舍夫人胡絜青书《录老舍赠冰心诗》

在中国现代文学馆的展厅中，老舍夫人胡絜青的《录老舍赠冰心诗》吸引着观众驻足欣赏：

中年喜到故人家，挥汗频频索好茶。

且共儿童争饼饵，暂忌兵火贵桑麻。

酒多即醉临窗卧，诗短偏邀逐句夸。

欲去还留伤小别，阶前指点月钩斜。

这首诗是1940年老舍先生在准备拜访冰心夫妇前作的。1979年夏天，老舍夫人胡絜青在家翻拣整理老舍留下的手稿时，在《韵文与散文》的校样中，发现了老舍当年在重庆书赠冰心夫妇的一张诗笺。睹物思人，胡絜青立即工工整整地把这首诗书写成横幅，装裱后送给老友冰心。

老舍诗前有注：“久许文藻冰心登山奉访，懒散至今，犹未践诺，诗以致歉。”说明这首诗在拜访前就写好了。人未到，老舍就已经身临其境，倚窗醉卧了。当年老舍在给梁实秋的信中也抄录了这首诗，但把“暂忌”改为“暂忘”、“阶前”改为“门前”，两字之改，更加亲切口语化了。只是胡絜青见到的是初稿，梁实秋所藏为改稿。

冰心与老舍的交往始于20世纪30年代。一个冬日的下午，郑振铎带着老舍来到京西燕京大学冰心的家。在介绍寒暄倒茶的工夫，老舍已经和冰心五岁的儿子头顶头地跪在地上找玩具狗熊了。直到孩子高兴地抱着玩具狗熊玩儿去了，老舍才掸掸裤子坐下来交谈。冰心对老舍的第一印象：他是一个热爱生活、热爱孩子的人。

冰心与老舍过往甚密是在抗战时期的重庆。冰心避居歌乐山中，老舍和朋友们常常上山探望。在上山来的熟客中，孩子们最喜欢的座上宾就是“舒伯伯”。他一来，孩子们就拉着他讲故事说笑话。一次，孩子们问老舍：“舒伯伯，您书里的好人怎么都姓李？”老舍脸一绷：“我就是喜欢姓李的！你们要是都做好孩子，下次我再写书，书里的好人就姓吴了。”在场的大人和孩子们听了都拍手大笑。

来源：《名人传记》2025年第10期

编辑时略有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