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秋，美国耶鲁大学的礼堂里座无虚席。中国作家老舍与戏剧家曹禺正在这里进行一场关于中国现代文学的演讲。台下坐着不少学生和当地文化界人士，但许多人对中国文化的认知仍停留在“长辫子、裹小脚”的刻板印象中。老舍深知，仅靠严肃的学术演讲难以打破隔阂，于是他话锋一转，笑着对曹禺说：“咱俩给大伙儿来段北平的相声怎么样？”

曹禺一愣，随即会意。两人虽然不是专业相声演员，但老舍自幼熟悉市井曲艺，而曹禺在话剧表演上功底深厚。老舍模仿起北平街头小贩的吆喝：“冰糖葫芦——脆又甜！”曹禺立刻接茬儿：“您这声儿可不如天桥的‘大鼻子李’地道！”台下听众虽大多不懂中文，却被两人夸张的语调与表情逗乐了。老舍又即兴“抖”了一段“洋人学中国话”的“包袱”，故意把“你好”说成“泥嚎”，还假装被自己的怪腔调呛到咳嗽，引得满场哄笑。

其实，这段表演并非偶然为之。老舍访美前曾对友人说：“美国人若只把中国当古董看，咱们的文学就白讲了。”在华盛顿的另一次活动中，他甚至模仿京剧老生唱腔，清唱了一段《空城计》，尽管嗓音沙哑，但唱、念、做的韵味让在场者惊叹。

1946年，老舍（右一）、曹禺（右二）与友人在美国留影

来源：《文史博览》，2025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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